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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事.他们

回来了。数次上下高原在无人区与兽群为伴之后,高山大海草原之后,那些波澜跌宕的生活工作生活之后。
秋天的北京,抬眼就看到阳光喝细碎斑驳的树影。

在离开这个北方城市换一种活法之前,把日子过的简洁坚定洁净。

比如开始早起,为自己准备早餐,有时候是多种杂粮面加峰蜜牛奶或者麻酱炒熟,配着酸奶吃。再加一个的番茄或者瓜果。有时候是提前煮熟的一大锅红豆汤,还是加上牛奶峰蜜,凉凉的喝下去一大碗,有时候是新鲜榨豆浆。再吃点应季水果。这样的开头让身体舒畅,幸福感从心底荡漾开来。

时间充裕的时候,就趁日头还未盛的时候林子里跑上一段路。然后到附近的饭店喝杯咖啡,或者吃一小块香甜的奶酪。会有善意陌生的微赞美,感谢着点头接受。
中午去健身房带瑜珈课,和一些美丽的人一起分享最简单,却最扎实的宁静快乐。回来赶一会活计念念数学做做功课,让头脑也跟着伸展跳跃。

 

在自由与安宁,沉实与激越之间,我想我已经开始游刃有余,并且日日都有喜悦由心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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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的气息是回家的小路
路上有我追着你的脚步
脚下边保存着昨天的温度
你抱着我就像温暖的大树

雨下了走好路
这句话我记住
风再大吹不走祝福
雨过了就有路
像那年看日出
你牵着我穿过了雾
叫我看希望就在黑夜的尽处

哭过的眼看岁月更清楚
想一个人闪着泪光是一种幸福
又回到我离开家的小步
你送着我满天燕子都在飞舞

虽然一个人
我并不孤独
在心中你陪我看每一个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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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的礼物,还是石头。来自某条跳脱大江的松石。
中秋前的那日,一起走了一小段山路。阳光洒脱利索的照下来,让松叶闪着金光让长着青苔的大石块也是暖的。接近黄昏的时分,有大群乌鸦从林间飞起。

然后暮色四合。选了一家挂满温暖红灯笼的店,在临风临水的长廊里吃饭。生鱼,果汁,蔬菜,都是洁净素淡的食物。他叫了一盘素丸子,惊喜那是童年的味道;不约而同的都想要一点点酒,也只喝到喉咙和胸口微微发烫眼神温暖笑容童真。

说了长长的话,喜欢成年人之间的克制和自重,所以这种清谈对于我已经时很久没发生过的事。可是坐在对面的这个人,因为岁月磨砺出来的沉实温厚光泽,因为天性的纯良正直,让人感到很安静很舒展很愉悦。那是种罕有的品质,脱去了虚华浮躁,有就算入世甚深,也能轻松出世的底气,有在分杂喧闹的场面中端然沉稳的底气,有做人做事坚持原则的底气,所以能够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才华机巧,甚至谦逊到对自己的好不自知不顾看不张扬。

这和松石一样的分量质地,即便在沉默的时候也能安抚人心,并且成就一种质朴的高贵。于是那偶尔跳脱出来的脆弱和童真,也像温暖爽朗的北风里夹杂着的植物清香,在他身上丝毫不显突兀。
即使讲到一些烦恼的事不喜的人,也总是克制的温和的善良的。认识那么久,如此漂亮分寸却始终学不来。而他长久以来,对我时常的没心没肺黑白分明噼里啪啦蹦蹦跳跳也始终只报以宽厚微笑。

一头头彩色的猫儿在我们身边国王般逡巡。烟花升起,大把的火花蹿上天空,依稀映出北方山脉坚硬轮廓。
回来的路上,有一小段舒展的沉默。他打开汽车音响,是我少年时候也会听的激越的歌。路边的树木逐渐褪去,被漫漫灯火取代。到家了。

温和平淡,单纯朴素,波澜不惊。我们用欢喜心清淡相对,用距离来成就对彼此的珍重。
月朗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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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生的小小聚会,在高脚登上涮肉片,用新鲜有趣的鱼眼相机拍下这个城市湛蓝的天空和笑着的,我们仨。

尽管过了一段黑白颠倒的生活,尽管在机房忙碌剪切,看过去她还是笑容通透眼睛明亮的样子。女生之间的温暖情谊往往建立在细节上吧。对相同质感的热爱,对相同气味的沉迷,还有彼此安静的互相欣赏。一起逛店,她喜欢棉质的衣服温润的色彩,只为自己舒服自在,不取悦任何人。我喜欢皮革金属黑白红绿蓝黄的撞击里头略带中性的格局和力量。要自己提着一口气使劲儿的看使劲儿的活使劲儿的爱。

我们都不是安稳的人,同时在北京的时间并不多,掐着指头算啊算,不过是第四次见她。
“这么少么?”
“可是怎么觉得已经见过很多很多次了?”
“你这个不用手机的家伙,我把我的小灵通给你,就这么定了”
“对于主动找三次还找不到的人,我都自动放弃,你想沦落为这样的家伙么”
“家里有锤子和钉子的话,带过来给我用啊。”

她说自己放弃广州电视台的优越稳定选择动荡自由生活的种种听她说她的工作在山间在机房导广告写剧本做专题。跳过所有的辛苦,对过往的疼痛一笑置之。我喜欢看她对自己好,在漂亮的糕饼屋里为自己买香甜的小点心买别致的中秋月饼,她也喜欢看我对于节制干净的坚持。

自在。是的,和你在一起走路说话微笑还是恣肆我都觉得自在,知道这其实并不容易。也许在临走之前,我们还有时间一起看碟念书说说私房话。对于我你就是这样的朋友——因为喜欢,所以不急迫。我有信心,不管我们走多远,你一直都在我能触的到的地方。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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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在心底发生的清谈,其实非常静默。朋友在此时有如复活节岛的石雕群或是童话里的树坑,帮助我从别的角度完成这个过程,只在心里,没人知晓。也没有必要让人知晓.大部分那只是对自己的观看探究,与快乐悲伤平静激越毫无关系,但也有迷惑疑问动摇,就更会要求自己对此沉默。

可是,总有例外的。是什么时候她成了我的例外,可以用简短的话告诉她翅膀上羽毛的凌乱,可以把心摊开来给她看那些细腻的文理。我们说着有如莫尔思电码的话,那些躲在花朵风儿海浪后面的心情,都听得到,听的懂。

她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他从五行山出来后,蹦跳着兴奋的喊着“我有师傅了我有师傅了”,我隐约体会到他的心情呢。
她说——我像只圈地的狗儿,在这儿撒腿狂奔,打圈痴笑,这时这刻也好。。。
她说——我想用“神的眷顾”来形容有大鸟在身边的这个我。
然后鸟就哭了。

爱有很多种,彼时你觉得整个世界都可以被抱在怀里,满满的快乐要冲出心口绝堤奔流,彷佛轻轻一跃就能起飞。

还有另外一种吧。安静的,闭上眼睛似乎就能看到她比满田的油菜花还灿烂温暖的微笑,并且总有咸咸的,甜甜的,亮晶晶的什么——不听话的,想从心里里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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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聪明坚持有才华的。时而阴沉锋利时而明媚晴朗。他做你的朋友,会因为不带温暖情意不费心周全,因为彼此不计较而懒得敷衍。对他的邀约常常显得任性漫不经心。晓得那种寂寞,所以断然不会误会成被喜欢和接纳。

数年前认识他的时候,其实还没长大。一边对人有无尽的善意好奇一边寻找着自己,抬头看着他那些闪光的经历,对谈的时候在心里暗暗较劲儿追赶比试然后自愧不如。

“我要在头上插树杈,这样一来你抱着的时候也许就像抱一棵树。”听的心里一惊。那时候的他好像比现在挺拔。那时候的我觉得这是最动人的情话。模模糊糊的看过去他似乎是只獒犬似乎是把剑,很难靠近。我们只有在我来来去去的间歇才会见面,如果想要温暖,在他身边必须费力捕捉。我喜欢简单我很懒惰我不要在心底闪烁犹疑,所以勒令自己退却。

现在不了。再面对他的时候,不会有迷惑猜度不用再努力抵抗,能够简单澄净平淡的做朋友,并且觉得很好。

我想,有时候他就像一面镜子,看着镜子里映出的影子,知道自己已经内心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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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百行,德为第一,缺了这第一项做底子,再多的才情也不过是芦花飘在水面上。
 
家里的杂事乱了心,北京的天空阴霾不已。第二天一睁眼,却见天空碧蓝,白云像大团的棉花糖随风飘荡,立刻笑的合不拢嘴。

带完1个小时的瑜珈课正是午时,他在msn的那头问,想不想出去走走?

一起喝粥吃饼。店里很热闹,活色生香的感觉彷佛广州早茶,相比往次略略的隆重,这样的地方和家常的食物以及沸腾人群更让我自在,好像听到生命在大声响着往前跑,于是喜不自禁看东看西。他笑,看什么呢,这么开心。然后说,不管什么地方,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样的。是啊,那样的高低自若我还没有,要多久才修的来呢。

一碗甜的,一碗咸的。说起两年前也是吃粥,我馋着对面碗里的不同味道,他笑着不许——只有孩子才有这样的毛病。那么今天呢,你还要尝尝么。那一口甜甜的豆子啊,让人满心欢喜。

后来爬山。山色温柔,植被繁盛,路上有蔷薇科的花朵绚烂盛开。在山顶短暂停留之后,选择一条幽静的土路下来。在他面前自然的由了性子,光着脚边笑边蹦跳奔跑,或者在悬崖边好奇张望,说小时候的风车糖果游水和长路,说少年时候他的乖顺和我的无法无天,还有他做为一个男人,对陌生疆域路途安静的征服。


是不是我一直在前面蹦蹦跳跳的缘故呢,慢慢的他也开始露出我不怎么熟悉的——孩子气的,欢快轻盈的气息。然而,撑起他整个人的气场的还是那种近乎古典的趣味和气质。不浓烈不放肆不煽情不做作,只是缓慢沉静拙扑,懂得分寸与克制,将所有的悲喜,都沉淀在不露声色里。

回到车里的时候,时间还那么早,欣喜自己的脚步轻快,欣喜如此雀跃的一天。欣喜有这般让我自在温暖的朋友,愿意分享繁盛世间的灯火食物秋风草木香与寂静山路,是多么的好。

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曾经的大鸟喜欢这样的方式,对朋友不懂得节制,恣肆热情任性。
但这样一小束温暖跳动的火焰,要用心守护啊,不要让血管里呼啸的大风吹熄了它。我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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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电梯,就听到他在公司楼道里打电话的声音。一下子觉得熟悉妥贴。衬衫笔挺,言谈之间是个职场上的男人的样子了。

上学的时候,追逐闪避抵触竭力迎合。我们有相似的简单和执拗,可最终没能在一起。一圈一圈的在学校附近的公园里走一遍遍说着少年才会说的话题,把大把的时间消磨在图书馆阅覧室里,还有一小段共同实习不断争吵的时间,这些似乎昨天刚刚过去,可是再到一起,都变得平和淡定了,是,我们长大了。


关于未来,升职出国跳槽,他是计划井然目标明确。他曾经说过“你一直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而我只做我该做的事。”当时略有不屑,现在看过去,知道他对在哪里了。

两大杯果汁,两瓶啤酒。一直彼此关注,关于我的变化,内心的外表的,他也总是敏感的。但根子里的东西,仍然熟悉。

看着这个坐在对面略显疲惫的长大了的男孩子,我知道有些东西忘不掉,有些东西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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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谁已经是十几年的朋友,如果你们彼此交付过迷惑疼痛眼泪欢笑快乐幸福,如果一起经历的场景事件在生命成长的很多阶段密集分布,那该是怎样的熟悉呢。熟悉到无论她发生多大的变化,你都不会再突兀。因为她骨子里头不变的东西,你认得。

我和她就是这样的朋友。拉着手趟过少年时光,然后彼此见证不同的道路,并且始终互相欣赏。所以当看到她穿着孕妇装怡然自得得坐在她丈夫的身边,一点都不吃惊。

即使因为腹中负着一个孩子不再轻盈紧致不再精细讲究,但言谈间的恣肆明确举手投足的健康自信丝毫没变。她就该是这样的妈妈,对未来对自己对孩子对丈夫都有信心,是只强悍的收放自如的城市动物。什么焦虑抑郁疾病见了她都会知趣的远远避开。

吃掉烤翅猪排金枪鱼匹萨奶酪蜗牛红茶核桃挞豌豆哈密瓜,说起老板同事争斗金钱享受物质心灵安静疯闹缝纫种植水粉孩子花朵狗和马。

没有什么是她不能应付的事。也没有什么是会让她舍得折损耗费自己去应付的事。

生活始终滚滚向前,我们用不同的方式活的热络,用不同的方式朝着阳光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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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合抱山下一棵棵的参天大树我们走最迂回的那条路我们在山上一起吃掉两碗面条在靠近近悬崖的地方我悠然躺在石头上听故事。

太阳一点点落下山头,空气中有些凉意,山的轮廓也越来越模糊温柔。是起身离开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又到了,你要走那么久。”
“有时候,真的希望这条路走不完啊。”
“别想太多。
   ——我会去看你的。”

并不介怀那是否真的能实现,却还是心里一热,并且,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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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全文 | 回复(9) | 引用通告 | 编辑 2007-9-30 23:18:00

Re:琐事.他们

阿二(游客)活得精细

个人主页 | 引用 | 返回 | 删除 | 回复 2007-10-10 15:26:00

Re:琐事.他们

ju(游客)很忙碌但是平静而充实的大鸟依然还是我爱的样子。
  
而大鸟身边的他们,我想要再多看几遍,看清楚大鸟心里的他们,也琢磨着他们心里的大鸟
  
这其实是 探究 吧。大鸟会不乐意吗?

个人主页 | 引用 | 返回 | 删除 | 回复 2007-10-11 0:09:00

Re:琐事.他们

mint(游客)因为大鸟这么美妙,总觉得大鸟身边的人儿也因为你而渐渐美好起来了
好极了呢

个人主页 | 引用 | 返回 | 删除 | 回复 2007-10-11 18:32:00

Re:琐事.他们

小D(游客)你一定还是会回来的,我在这里等着。

个人主页 | 引用 | 返回 | 删除 | 回复 2007-10-12 14:16:00

Re:琐事.他们

aki_zlm(游客)总是不自觉地看你写的东西~:)

个人主页 | 引用 | 返回 | 删除 | 回复 2007-12-29 14:30:00

Re:琐事.他们

冬至(游客)话说……鸟失踪很久的样子

个人主页 | 引用 | 返回 | 删除 | 回复 2008-1-18 10:21:00

Re:琐事.他们

dovecat大鸟,
又来看你了
你的生活看起来很自在,像自由的鸟飞翔在天空
又有一点点无奈,
一切安好

个人主页 | 引用 | 返回 | 删除 | 回复 2008-1-25 10:58:00

Re:琐事.他们

和顺猫(游客)欣赏~优雅的文字,色彩饱满的生活,喜欢~~~

个人主页 | 引用 | 返回 | 删除 | 回复 2008-2-15 15:34:00

Re:琐事.他们

avaya大鸟翅膀所到之处,都有细微末节的幸福。
而修罗少年,也已经准备好起飞。
念你。

个人主页 | 引用 | 返回 | 删除 | 回复 2008-2-28 10: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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