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的大雪影响植物生长,造成野牦牛的营养缺乏,青海地区的大雪,也导致了野牦牛的周期性死亡。
当我们经过时,在冰上看到一幅奇特的景象。先观察到那些黑乎乎,形状不明的物体,它们几乎穿越了这条大河流。但是直至我们走到这些奇特的岛状物体跟前,才分辨出它们的头尾。然后我们查明它们是50头野牦牛,已经完全嵌在冰中。它们肯定是想游过这条大河,但恰巧此时,水凝固起来,它们北薄冰包围着无法脱身,以至于冻结在河中。它们长着巨大双角的头部仍然露在冰上,但其余的部分则被冰包裹着,穿过透明的冰层,依旧可以清楚的看到它们的形态和位置,这些可怜的动物好像还在游泳。
野牦牛聚集成大群,生活在山脉的高处。夏天,它们为了解渴而下到山谷里寻找溪流和水塘,但在漫长的冬季,它们就生活在高山上,以雪和粗糙的草本食物为食。这些动物体格魁梧,体毛又长又黑。
它们发现我们后,就站立起来,将盔甲似的头转过来,然后逃走。它们那斗篷似的毛长得把脚都遮住了。又黑又大的外形使它们显得强壮有力又十分神秘,使我想起复活节岛上成排的巨石图腾。
由于它们对条件恶劣的高地有极强的适应力:厚厚的皮毛,强大的肺活量,可以像大山羊一样轻巧翻越崎岖的山地,所以它们完美的进化让人感到吃惊。甚至于它们的血细胞也是为了高海拔而设计的,这些细胞大小是牛的一半,而每单位体积的数量却在一般牛的三倍以上,这就增强了细胞的携氧能力。人类对野牦牛的看法混合了想象和现实,就我来说,野牦牛象征着无边的羌塘,成为这一地区的象征符号。
同时,它们也代表着青藏高原野生动物的艰难状况。100年来过度的捕猎导致野牦牛数量急剧下降。
观察野牦牛很困难,原因之一就是种群通常生活在偏远地带。虽然野牦牛的身躯庞大而且通体乌黑,人能够在5km以外甚至更远的极力发现它们,但野牦牛也能在很远的距离觉察到人或者车辆,一旦发现情况,它们就聚集起来,飞快的向远处跑去。在一个群体离开视线范围之前,我们至多只来得及记录个体数以及幼体数量。
沿沱沱河而上,我们没有找到一头野牦牛,驾车沿公路到达乌兰乌拉湖,向北到达布尔汗布达山,然后向东经过库塞湖,在途中记录了805头野牦牛。这些野牦牛大概分为两群,一群有363头个体,活动于西金乌兰湖,另一群435头在库塞湖。在我们的推测中,后一群属于米勒,哈里斯和cai调查的野牛沟种群的一部分。
独行的雄性和雄性群在地势平缓的地带活动。而雌性野牦牛以及幼仔则喜欢在高山或附近地区出没,经常出没在山坡上部。野牦牛选择这样的生境,原因之一就是由于人类在那些地区有狩猎活动,而山可以为这些动物提供逃跑的环境,当它们受到干扰时,通常会向山坡高处撤退。但是雌性野牦牛之所以选择崎岖不平的地带,主要是因为山岭比平原生长着更多有营养的食物。有少数雄性整年跟着雌性,但许多的雄性个体会分散开来活动,有时出现在雄性附近,但有时离雌性远远的。这样的两性分离使我们很难计算野牦牛的成年性比。
与羌塘地区其他野生有蹄类动物相比,野牦牛需要面积更大的荒野地区,哪里只能有极少甚至没有牧民活动。家养牦牛和野牦牛容易进行杂交,频繁的交流会导致纯种野生血统的消失。同时,家养种群还会将疾病传染给野生种群。
“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在这片独立的自然环境中,著名的长毛牛自由自在的闲逛着,远离了那些无情的人类。”(1876)现在,“无情的人类”已经侵入了野牦牛的世界。在偶然情况下,野牦牛会对这种入侵采取方抗措施,比如追赶一辆汽车,攻击一个猎人,或者弄伤一个牧民,但它们无法长期承受这样的侵扰。
牧民们的活动已延伸至羌塘较北的地区,以获取最后一些优良牧场。一个世纪以来,野牦牛的急剧减少说明它们同数量众多的人类以及家畜无法长期共存。我们认为羌塘保护区北部和从青海边界向西包括阿鲁盆地在内的地区都应该禁止放牧。这些区域只是家畜放养的边缘地带,仍然有大面积的无人区存在。只有当野牦牛能在它们最后的大本营中悠闲游荡,“自由自在”的游荡,才可能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