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面前到视线所及的东北方,有上千头藏羚羊缓缓的前进,所有的人都走出帐篷目睹这一壮观景色,并试图估计出群体的数量,但结果却各不相同。
在旅程中,我们不断扫视整个地区,寻找大型哺乳动物并记录下所看到的个体。但是要看清一种动物不是一件易事。我们能比较容易的发现5km远处闪腰上的一头野牦牛,然而如果是藏原羚,即使几百米的距离都可能忽视它们。为了比较不同地区的动物密度,我们采用样带法记数,记录走过的道路两侧各300m宽范围中的所有有蹄类动物,样带宽度为600m。用20倍望远镜观察动物,获得年龄,性别和其他数据。
它们是青藏高原上特有的大型哺乳动物。看起来好似非洲草原上的羚羊,因迷失方向而离开故乡,漂泊至此,所以曾经常被错误的划分为羚羊亚科。
藏羚羊有两种基本的迁移方式,一种是在夏天出现的两性间的完全隔离。
第二种模式是在西藏羌塘北部和青海,明显的分成或大或小的一些种群,每个种群都有各自的越冬地和产仔地。根据雌性藏羚羊的迁移行踪,我们发现了4各迁移种群。另外,还发现了几个小种群和亚种群的地区性活动。但是我们仍不知道所有藏羚羊中迁移种群或定居种群的比率,以及从一种迁移模式到另一种迁移模式的转变程度。所有数据都是零散的,被研究的种群在近几十年由于受人类活动的破坏,其数量和迁移都发生了变化。
即使两性在同一冬季栖息地,雄性仍倾向于和雌性分开活动。雌性和雄性的不同迁移方式,暗示不同性别对环境的行为适应不同。
无论是雄性还是雌性,绝大多数藏羚羊都会在春天刚刚来临时离开它们的冬季栖息地,行进300km,迁移到北部地区,虽然此时那些地方的植被还处于休眠期或仅有零星的萌芽。雌性在它们怀孕的最后一个月面临消耗掉大量能量的压力,但它们却于这段时间往北部迁向北部地区。这种趋势在羌塘西部种群中特别明显,在该种群的夏季栖息地以内,绿色植物的生长要在幼仔出生后才能满足需求。繁殖地的植物可能富含磷,这是母乳的成分之一,而且有利于幼仔的正常发育。有些植物也有很高的营养成分。驼绒藜——一种在帕米尔高原常见的矮灌木,蛋白质含量可高达30%。然而,在繁殖地植物最茂盛的时候,母兽就向南返回高山草原,结束3个月的迁移,但此时,高山草原上的植物却已过了营养含量的最高峰。
藏羚羊有如此紧张的旅居,这种行为肯定或一定有过巨大的优势,但我无法将其与食物质量联系起来。
相反,雄性藏羚羊比雌性迁徙更悠闲,它们会在春天集中到植物生长区域。当夏季来临,它们向更高的山地迁移,此时那里有更多不同的植物正处于嫩芽阶段,因此也更具营养。那时候,没有雄性会待在低地的草原上。
在大型偶蹄类动物集群中,雌性有同期分娩的现象,这可以减少新生幼体被天敌捕食的几率,因为目标过多会使捕食者无从下手。动物更多采用迁移的方式来减少被捕食的危险。藏羚羊迁往荒芜的崎岖,那里一年中大部分时间天敌的密度都会较低。藏羚羊的主要捕食者——狼,在藏羚羊向北迁移的时候,由于有狼仔在洞穴而很少走动。雌性藏羚羊一定会向更远的北部迁移,以减少被不是的可能。但是与这一潜在利益相对的是,长距离迁徙待来的压力,加上高海拔严酷的天气,都会增加新生幼仔,甚至成体的死亡率。
导致藏羚羊死亡的因素包括天敌,偷猎,疾病饥饿以及严酷的天气。在大多数例子里,只有一些陈旧的角或散落的头骨可证明藏羚羊的死亡,这就不可能推测死亡原因了。我们观察到的天敌捕食和疾病致死的情况极少。但这次偶然的机会,在一场大暴风雪之后,饿死的羚羊为我们提供了大量尸体样本。
当知道死亡原因后,藏羚羊的下颌就被收集起来,根据牙齿的生长,磨损以及第一门牙的年轮计算年龄,这一技术主要用于生活在温带地区的偶蹄目动物。藏羚羊在12个月左右换去幼齿,第一门牙长出,此外第三门牙也出现了。藏羚羊在28——30个月时牙齿生长完全。2.5龄后,我们就只能根据每个臼齿冠的磨损程度为依据,估算其相对年龄的大小。磨损从第一臼齿开始,一次出现,根据推测,磨损与相对年龄有关此外,有41片门齿切片样本的年轮,在大多数样本中,门齿的年轮都不规则或不明显,所以我们未采用其结果。只有16%的牙齿用以计算年龄,因为它们有较高的可信度。在许多样本中,牙齿的磨损和年轮数无关,根据年轮,我们可以确定藏羚羊最多可以活到8岁。
狼,雪豹,猞猁,也许还有棕熊都会捕食藏羚羊。但我们没有发现遭攻击后新鲜的尸体。我们找到的狼捕食后的7具尸体包括了所有年龄段的个体需要注意的是,在不同因素致死的137头羚羊中只有5头是年老的个体,它们的第1,2臼齿已经磨损,其中2头是被狼捕杀的。死亡个体中有一头已经怀孕的雌性和一头已部分失明的一龄幼仔,这说明狼倾向于选择容易攻击的对象。